水从手背上冲过去,她搓完一遍,关上龙头,手指刚离开水池又伸了回去,第二遍用力得连指甲都刮过皮肤,手背很快红了一片。
李艳霞从后门探进头来。
“招娣,你洗什么呢?手都搓红了。”
招娣关紧水龙头,甩掉手上的水,仍旧没有回答。
她回到柜台后面坐下,湿漉漉的手搭在膝盖上,指尖一点点凉下来。
傍晚,秦朗来了。
招娣刚把当天的出货数写完,铅笔还横在本子上,人靠着墙,视线落在对面货架,却没有真正去看那些瓶子。
秦朗在她旁边坐下,把矿泉水瓶放到脚边,没有急着问。
过了会儿,招娣才出声。
“马文才今天又来了。”
“我听赵德柱说了,他在村口逢人就讲,说马总要跟你合作。”
“什么合作?”
招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,红痕还没有退。
“他要我把牌子挂到天成名下,货全交给他包销,每瓶给我两块五。”
秦朗推了推眼镜,没有马上接话。
招娣把手指收拢,又松开。
“我的东西印他的标,走他的渠道,价钱也由他定,说到底,他是想把碾坊拿走,还要我亲手把门打开。”
秦朗看着她的手。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容我考虑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