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这个模式,有个正式的名字,叫合作社。”
“合作社?”
“村民以土地和劳动力入股,你出技术和销售渠道,利润按比例分红,风险共担,收益共享。”
秦朗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翻了角的小册子,封面印着《农村专业合作社法》,递到她面前。
“国家前两年刚出的政策,专门鼓励这种模式,方局长那边应该也有配套的扶持。”
招娣接过小册子,翻了两页,里面的条文她有一半看不懂,但“自愿联合”“民主管理”“按交易量分配”几个词被她的目光抓住了。
“自愿联合……”
她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,手指在纸面上划过。
“也就是说,不是我逼着谁来,是他们自己愿意进来。”
“对,核心就是自愿,入不入社,入多少,全凭各家自己决定。”
招娣把小册子合上,掌心压住封面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“秦朗,我跟你说实话,这个东西我以前听都没听过,但你刚才说的那几句话,跟我这三天想的是一回事。”
她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,围裙带子绕到指头上又解开。
“马文才画的是大饼,年薪三万、五百万投资、加工基地,全是嘴上说的,一张纸都没签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秦朗。
“可村里人信他,因为他们没见过别的选择。”
“我得给他们一个别的选择,一个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每个月能数钱的选择。”
秦朗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想法没问题,但你打算怎么说服他们?赵德柱天天在村口替马文才吹喇叭,李富贵、刘大山那些人已经把马文才当财神爷了,你现在跑去说合作社,他们未必听得进去。”
招娣停下来,手指按住桌沿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不打算跟全村人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