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没人接话,王有才也没替他解围。
赵德柱攥着拳头,胸口起伏,王有才站在一旁,始终没有开口替他求情。
赵德柱在裤兜里摸了半天,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,数也没数,往桌上一摔。
“行!两千块,老子认了!”
他转身往外走,经过招娣身边时停了停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行!”
招娣看着他的背影。“下次再动手,我就把证词交到派出所。”
赵德柱脚下一顿,随即推门出去。门板撞上墙,又弹回来,桌上的茶水晃出一圈。
当天晚上,合作社八户人家陆续赶到碾坊,显然都听说了村委会里的事。
张婶第一个开口。“招娣,赵德柱赔钱的事我听说了,痛快!”
李艳霞把封口钳往桌上一拍。“我提个建议,从今天起,碾坊的后门和储物间全部换新锁,生产区白天由当班的人看着,晚上值班的人不离岗,任何不在排班表上的人,一律不许进操作间。”
谢大嫂低着头,手指搅着围裙角,声音闷闷的。“这件事也有我的不对,我不该回家跟我男人嘴碎,话传来传去就传到了赵德柱耳朵里……”
招娣看了她一眼。“大嫂,话已经说清楚了,以后碾坊里的事不往外带就行。”
谢大嫂用力点了点头,眼眶红了一圈,终于松开被她绞成一团的围裙角。
老何头把旱烟杆在板凳腿上磕了磕。“招娣说得对,规矩定下来就照办,谁都别例外。”
众人很快定下规矩,招娣把条目写上黑板,柱子主动接了第一班夜值。
散会后,招娣锁好碾坊,把钥匙塞进口袋,手机随即震了一下。
屏幕上是秦朗发来的消息,只有两行。
“张秀兰答应明天见面了。她说那份合同上签的不是陈浩的名字,是马文才亲笔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