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坊里只剩秦朗和李艳霞,柜台上多了一只牛皮纸信封,白信封已经不见了,陈浩把那三千块钱带走了。
秦朗站在柜台旁,手指按着牛皮纸信封的边角,没有打开。
招娣走过去,看了一眼。
“他还是把东西留下了。”
秦朗点了下头。
“他出门就往巷口东边去了,那儿停着一辆面包车,车灯一直亮着,像是在等人。”
招娣伸向信封的手收了回来。
“他来之前就有人在外面等着?”
秦朗推了推眼镜。
“招娣,陈浩知道我是谁,他进门的时候看了我两眼,那个反应不像临时撞见陌生人,他提前做过功课。”
李艳霞把扫帚靠到墙边,手指又碰了碰扫帚柄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今天来不是走投无路,是有人安排的?”
秦朗没有接这句话,手指沿着牛皮纸信封的封口划过去。
“这个信封,先别急着打开。”
招娣盯着信封,手指重新收紧。
“你怀疑里面的东西有问题?”
秦朗抬起头,目光隔着镜片落到她脸上。
“我怀疑的不是东西,是陈浩把东西留在这里这件事本身,马文才要找他,他说没地方躲,可他出门就上了一辆等在巷口的面包车,一个真正走投无路的人,不会有车在外面接应。”
李艳霞把视线从招娣移到秦朗脸上,手指又碰了碰靠在墙边的扫帚,没敢再插话。
招娣把手从信封上收回来,塞进围裙口袋,指尖碰到旧本子的硬边。
“那这三千块钱呢?他说是攒的,你们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