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文才想知道我们的底,陈浩就是他伸进来的手。”
招娣把铅笔别回耳后,语气不重,却说得很清楚。
“他先在村里演好人,和大家混熟,再挨家挨户套话,问到的东西转头就能报给马文才,进货量、客户、价格,只要拼在一起,马文才就能摸清我们的命门。”
谢大嫂的脸色变白了。
“招娣,都怪我没看住我男人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
招娣按住她的手腕,等她抬起头,才把手收回来。
“他专挑嘴快的人下手,你男人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她合上旧本子,掌心覆在封面上。
“从今天起,合作社所有人家,不管陈浩上门说什么,帮什么忙,都不许和他聊经营上的事,进了多少货,卖给谁,卖了什么价,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。”
招娣看了看谢大嫂,继续说道:
“谁要是管不住嘴,我不罚他,我罚我自己,因为是我没把规矩说清楚。”
李艳霞点头。
“我明天挨家挨户通知。”
谢大嫂擦了擦眼角,连着点了几下头。
送走两人后,碾坊里重新空下来。
招娣站在窗前,手指搭着窗框,沿着木头纹路摸了一遍,村口方向传来陈浩的笑声,隔着几排房子,听不清他在和谁说话。
她把手从窗框上收回来,掏出手机,给秦朗发了条消息。
“陈浩在村里串门,挨家打听合作社的经营情况,进货量、客户、价格,全问了。”
秦朗的回复隔了许久才到。
“他从村里问到的东西,过不了多久,就会送到马文才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