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继续不紧不慢地分析着:“眼下最棘手的,还不是郑家。而是那位梁王殿下。咱们是臣,他是君。他若是无事便罢,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圣上怪罪下来,咱们全家都担待不起。”
“就算殿下安然无恙,宫里若是因此高看咱们一眼,外人又会说我们崔家是何等存心,竟用女儿的清白去攀附权贵。这盆脏水泼下来,咱们百年清流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她每说一句,崔知远的脸色就沉一分。
她适时地停顿了一下,上前为崔知远续了杯热茶,姿态放得极低:“老爷,妾身也是女子,知道名声对一个姑娘家有多重要。眼下京城里风言风语是免不了的,不如……”
“先让清漪去城外的别业住上一阵子,对外只说她受了惊吓,身子不适,需要静养。这样既能全了她的体面,也能让咱们静观其变,看看宫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。”
这听起来是个合情合理的安排。崔知远紧锁的眉头略微松动了一丝,沉吟道:“……也好。”
李氏叹了口气:“只是,若这风头迟迟过不去呢?她总归是要嫁人的。带着这样的名声,将来在京中还能寻得什么好人家?妾身是怕委屈了这孩子……”
崔知远没有说话,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