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梨连忙跟上去,一路小跑着劝:“小姐,您消消气,这事儿您去跟夫人说,夫人也为难啊。何嬷嬷是宫里的人,夫人也管不着她……”
崔清徽充耳不闻,一路到了正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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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氏正在看账本,听丫鬟通报说二小姐来了,放下笔,抬头看去。
崔清徽进门时脸上还挂着怒气,行了个敷衍的礼便开口:“母亲,何嬷嬷欺人太甚!”
李氏眉头微皱:“怎么了?”
崔清徽将下午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末了愤愤道:“她分明是看人下菜碟!觉得我不是王妃,就不配学那些东西!母亲,您得替我做主!”
李氏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她放下手中的笔,语气平和:“徽儿,你坐下,听母亲说。”
崔清徽不情不愿地坐了。
李氏斟酌着措辞:“何嬷嬷是太后派来教你姐姐的,她下午单独给清漪讲的那些,多半是宫中内务、人事关系之类的东西。这些事,只有即将嫁入皇家的人才需要知道。你又不嫁进宫里,知道那些做什么?”
崔清徽不服气: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李氏的语气稍稍加重了些,“何嬷嬷做的是分内之事,她没有错。你跟着学基础礼仪,已经是沾了你姐姐的光了,还要怎样?”
崔清徽的眼眶一下子红了:“母亲!您怎么也帮着外人说话!”
李氏深吸一口气,耐着性子道:“我不是帮外人说话,我是在教你道理。何嬷嬷是太后的人,你去跟她闹,传到宫里,太后怎么看你?怎么看咱们崔家?你姐姐还没嫁过去呢,你就先得罪了太后身边的人,这是聪明人做的事吗?”
崔清徽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李氏见状,放缓了语气:“徽儿,母亲知道你心里不痛快。但你要明白,你姐姐嫁的是亲王,她要学的东西、要应付的场面,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。”
“何嬷嬷单独教她,是为了她好,不是为了踩你。你是崔家的嫡女,将来母亲给你挑的人家,绝不会差。但你现在这个脾气,得改。”
崔清徽猛地站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母亲就是偏心!从小到大,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!她又不是您亲生的!”
李氏的脸色一下子沉了。
“崔清徽!”她厉声道,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