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雁歪了歪脑袋。
然后呱的一声叫了。
整群雁炸了窝。
李承璟一个箭步扑上去——扑了个空,整个人拍在水面上,溅起半人高的水花。
何礼在岸上捂住了眼睛。
王城源端坐马上,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银壶,拧开盖子,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酒。
“实在精彩。”他点评道。
李承璟从水里爬起来,浑身湿透,金线猎装贴在身上,蟒纹扭曲得像条死蛇。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目光死死盯着飞走的雁群。
“再来。”
刘禄看着自家主子,几乎要哭了:“殿下咱们换个法子行不行?用网,用夹子,养鹰来逮——什么法子都行!”
李承璟抹了把脸,站在水里喘了几口气。
“附近有没有猎户?花钱买一张大网,找个人帮忙拉。”李承璟往岸上走,裤腿上挂着一撮水草,“我就不信了,我堂堂梁王,连只雁都拿不住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三个长安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,蹲在芦苇荡边上,合力拉着一张从猎户家借来的麻网。
网是刘禄掏钱买的,几个主子翻遍全身确实没有带碎银子,他出门只带银票,猎户不认。
布好了网,三人又用干粮碎屑在网前撒了一条食物线,引诱雁群过来。
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。
何礼蹲到腿麻,靠在芦苇捆上昏昏欲睡。
王城源拿出一块绢帕,仔仔细细擦着被泥水溅脏的靴面,面色不善。
只有李承璟像一只蹲守猎物的猫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。
“来了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