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巾下面,半截月白色的锦缎衣领明晃晃地露在外面。
腰间还系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。
崔清漪看了他两息。
“殿下。”她声音平平的,“您衣服歪了。”
月洞门后的“小厮”身形一僵。
李承璟从门后走出来,先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短褐的衣襟确实被墙头的砖角挂歪了,里面的锦衣像是在嘲讽他的伪装一样,堂而皇之地露了出来。
他伸手扯了扯衣领,没扯住,反而把头巾也弄歪了,露出额头上沾着的一片灰尘和几片碎叶子。
“……”
李承璟放弃了挣扎,干脆把头巾一扯,露出整张脸来,冲崔清漪笑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全长安穿粗布衣服还戴羊脂玉佩,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家后院的,大约只有殿下一位。”崔清漪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李承璟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,恍然大悟:“哦,忘摘了。”
他抬起头,理直气壮地走进了花架下面,在崔清漪对面大大咧咧地坐下来,拿起碟子里的一颗莲子丢进嘴里。
“挺甜的。”
崔清漪看着自己刚剥好的莲子被人一颗一颗往嘴里送,眼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殿下翻墙进来,就为了吃我的莲子?”
“不是。”李承璟嚼着莲子,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给你写了封信,你没回我。”
“信?”崔清漪微微挑眉,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表情,“什么信?”
李承璟的嘴巴动作慢了下来。
他狐疑地看了崔清漪一眼:“我让刘禄送去的,约你去上香。素心收的。”
他看了看崔清漪身后低头的素心:“你没收到吗?”
素心:谢邀,勿cu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