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清徽今日本不该出现在后院。
她是来找白梨的。白梨说在后头晾晒冬衣,她便绕了过来,谁知走到半路,远远瞧见姐姐院子的花园里,有两个人影。
一个是崔清漪,这她认得。
另一个——
崔清徽眯起眼睛,脚步顿住。
那人身量颇高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,头上还沾着碎叶子,活像刚从哪个柴房里钻出来的。他正拉着崔清漪的手,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。
崔清徽的心跳猛地加快了。
她下意识往廊柱后缩了缩身子,探出半个脑袋,死死盯着花园里的两人。
距离太远,她看不清那男子的脸,但后院里能有什么男子?
崔清漪的手被他握着,两人靠得极近。
崔清徽的呼吸急促起来,脑子里"嗡"的一声,一个念头如野火般蔓延开来。
姐姐和府里的小厮有私情!
她捂住嘴,险些惊呼出声。
不对,冷静,冷静。
崔清徽强迫自己稳住心神,又仔细看了一眼。那男子松开了崔清漪的手,两人似乎在说话,崔清漪的神态一如既往地从容,甚至还端起了茶杯。
崔清徽慢慢退回廊柱后面,背靠着冰凉的柱子,胸口剧烈起伏。
我要去告诉母亲!
不。
崔清徽咬了咬下唇。
母亲这些日子对崔清漪百般维护,若是告诉母亲,母亲八成会先把她训一顿,说她胡说八道,再把这事压下去。
凭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