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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里里外外落到崔父耳朵里,是在晚膳前。
崔知远从衙门回来,进门换了常服,还没坐稳,管家便低着头进来,说了今日花园的事。
崔知远崔知远拿起茶盏,喝了一口,放下,又端起来,又放下。
他做了这许多年的秘书郎,从来是方正端肃的性子,这会儿脸上的表情,是各种情绪叠在一起,说不清楚是震惊多还是哭笑不得多。
至少梁王还能站出来护住自己女儿,想来嫁过去,过的也不会太差……
"这事,不必对外说。"他交代管家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"出去的下人,一律封口。"
"是,老爷。"
管家退了下去。
晚膳时,李氏在旁边陪着,神情有些不自然,食不知味。
崔知远夹了两筷子,把筷子搁下,看了她一眼:“清漪那边,你去说一声,叫她安心备嫁,旁的不必管。”
李氏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神,顿了一下,点了头:“是。”
两人都没有再提梁王翻墙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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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三更,崔清漪已经睡下了,素心轻手轻脚地把帐子放好,正要去打水,便听见外头轻轻叩门的声响。
开门,是李氏房里的余妈妈,手里提着一盏灯,压低声音道:“夫人请大小姐过去一叙,不急,夫人说了,夜里凉,叫小姐披件衣裳再来。”
崔清漪在内室应了一声,披上外衣,跟着余妈妈去了李氏的正房。
屋里点着烛,李氏坐在灯下,面前放着一本账册,却没有在看,手搭在上头,神情有些倦,见崔清漪进来,站起身来道:
“清徽那孩子今日的事,是她做错了,我已罚她禁足,不叫她出院子,你放心。”
崔清漪看着她,还没说些什么。
“她年纪小,被我护得太过,行事不知深浅,才做了这等糊涂事。”李氏看着崔清漪,放缓了声音,“你是姐姐,将来贵为王妃,眼界和心胸都要更宽广些,莫要与她计较。往后,我会好好教导她,让她知道什么是分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