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个磨墨一个作画,配合默契,殿中安安静静,连伺候的宫人都退到了帘外。
李承璟迈进去,先扫了一眼这幅画面,脚步顿了一下。
好家伙,不是在秀恩爱吧。
他在心里飞速默算了一下自己的安全系数,皇后也在,看这架势,应该不至于真打。
“臣弟参见皇兄、皇嫂。”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,腰弯得比平时标准不少。
皇帝头也没抬,继续磨墨。
沉默。
李承璟维持着行礼的姿势,数了数地上的砖缝。
一条、两条、三条……
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皇帝终于开了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“光天化日,翻人家院墙,还是你未婚妻的院子。”
他把墨条搁下,端起砚台递给皇后,目光这才落到李承璟身上,“崔家是清流门第,你这么胡来,把人家姑娘的名声置于何地?”
李承璟理直气壮一个滑跪在地:“皇兄,您听我解释!臣弟是去送伤药的,为的是她手上的伤,这怎么能叫胡来呢?”
“送伤药?”皇帝挑眉,“你堂堂梁王,差个人送过去不行?非得亲自翻墙?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李承璟一脸诚恳,“亲自送去那都是心意!这不显得我虔诚吗?”
虔诚?你拜佛呢。
皇后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颤,落了一滴多余的墨在兰叶上,她不动声色地将那滴墨化成一片叶影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“你还有理了。”皇帝声音沉了半分,端着架子说,“朕听说你不光翻了墙,还在人家花园里被崔家的人撞了个正着?”
“误会,这都是误会!”李承璟摆了摆手,“下人关心主子,我什么人?能和他们计较?”
“计较?”皇帝冷哼一声,“崔家的仆妇嬷嬷差点把你当登徒子拿下,你管这叫没什么大事?”
“可她们没拿下啊。”李承璟眨了眨眼,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,“臣弟亮了身份,她们就跪了。皇兄,你想想,臣弟好歹是个亲王,去看一眼自己的未婚妻,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