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清漪嘴角微微一抽。
全天下大概只有李承璟一个人,能在处置完贪墨管家之后的下一秒,无缝切换到讨论面脂色号。
"好,妾身替殿下带去。"
——
次日一早,崔清漪换了身桃色襦裙,外罩一件月白色的披帛,妆容淡雅,整个人看着既端庄又不张扬。
进了宫门,过了两道甬道,便到了慈宁宫的偏殿。
太后的贴身姑姑沈嬷嬷早已等在殿门外。
"王妃来了。"沈嬷嬷笑着迎上来,"太后娘娘刚用完早膳,正说起王妃呢。"
崔清漪心头一动。
正说起她?
看来消息果然传得比她的马车还快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含笑道:"劳烦嬷嬷通禀。"
沈嬷嬷引她入内。
慈宁宫的正殿宽敞明亮,博山炉里燃着淡淡的沉水香,太后看着书,见她进来,立刻放下书免了她的见礼:
"瘦了些,府里的事操心了吧?"
崔清漪顺势起身,在太后指的锦凳上坐下:"让母后挂心了。府里确实出了些不省心的事,殿下已经处置妥当,儿媳这才安心来给母后请安。"
太后"嗯"了一声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不咸不淡:"哀家听说了。孙管家那个老奴才,跟了承璟快二十年了,没想到临到老了,能犯下这等重罪。"
崔清漪低下头,没接话。
太后又道:"承璟处置得好。贪些银子倒罢了,打着皇家的旗号败坏门风,这是自寻死路。"
"殿下虽然平日里洒脱不羁,但在大是大非上,一向拎得清。"崔清漪适时说了一句,不多不少,恰到好处地夸了一下丈夫。
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