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最后一个匣子往刘禄怀里一塞,抬脚往外走。
——
郑氏府邸,书房内沉香袅袅。
周管事苦着脸,把梁王一进门包下香料一事报了上去。
郑文翰先“噗”地笑了一声,随即迅速收敛了表情,干咳一声掩饰过去。
郑文渊面上看不出喜怒:“你在百和香坊阁同贺家的人说了什么?”
周管事下意识地辩解:“小的不过是……催促掌柜先紧着我们郑家的货——”
“需要我请掌柜的回来对峙吗?”郑文渊冷漠道。
周管事的脊背僵了一瞬,老老实实地将同贺家的争论重复了一遍。
郑文渊:“贺中丞是今上亲擢的御史中丞,圣眷正隆。明日朝堂之上,贺中丞若弹劾荥阳郑氏仗势欺人,你这条命够赔吗?”
“大……大公子,小的——”
“下去。回去领二十板子,这个月的月例扣了。”
周管事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之后,郑文翰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大哥倒是好脾气,只罚了二十板子。换了我,直接打发到庄子上去了。这种蠢货,迟早给家里惹出大祸。”
郑文渊没有接这个话。
梁王,崔清漪。
母亲私下里透露过,想为自己定下这位清河崔氏的旁支女。
他远远也看过一眼,容貌娇美,富有才名。郑文渊本来对这种贤良淑德的女子也是满意的,做郑家的宗妇,正需要这样守规矩、懂隐忍的贤内助。
只是后来赏花宴上出了变故。
崔清漪救了落水的梁王,肌肤相触,名声有损,这桩亲事便无声无息地搁下了。再后来,皇帝赐婚,崔清漪成了梁王妃。
郑文渊觉得有些不对,又说不明白是哪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