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派出最得力的捕快去城南追查那间地下作坊,只用了不到三天,便顺藤摸瓜查出了这作坊背后的东家。
房契挂在一个叫“周记商行”的名下。
京城里做散货批发的商行多如牛毛,但能用得上“周记”这块招牌,且敢如此明目张胆造假的,往深了挖,就不是他能左右了。
这案子,烫手了。
老狐狸何大人当机立断,绝不深挖。
他迅速将卷宗整理成册,着重强调了“劣质脂粉致人毁容”、“疑有奸商投毒”,并在奏报中隐晦地点出了“苦主购买真品的源头,似与梁王府有关”。
然后,将这颗烫手山芋直接打包呈进了宫中。
——
御书房。
皇帝看着何大人呈上来的折子,又看了看内卫暗中递上来的另一份关于“周记商行”的密报,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冷哼。
“去,把梁王给朕叫来。”皇帝将折子往御案上一扔,语气微沉。
半个时辰后,李承璟溜达着进了御书房。
“臣弟参见皇兄!”李承璟行了个礼。
皇帝指着案上的折子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李承璟,你长本事了啊?堂堂大宁朝正一品亲王,不在府里斗鸡走狗,跑去市井之间跟商贾抢生意卖脂粉?如今还被人仿冒、闹出了投毒毁容的案子,都捅到京兆尹衙门去了!”
李承璟一听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瞪得像铜铃,大呼冤枉:“皇兄明鉴!臣弟冤枉啊!那铺子根本不是我的!”
“不是你的?”皇帝冷笑,“那铺子还是母后送你们的,给朕装什么?”
“您别急,听我解释。”
李承璟非但没有羞愧,反而一脸自豪地扬起了下巴,“虽是母后送的,那也是送给王妃的,算起来是我家王妃的嫁妆铺子啊,臣弟现在就是在王妃手底下讨生活的干活人!”
皇帝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住了。
堂堂一国亲王,吃媳妇的软饭吃得如此清新脱俗、掷地有声,大宁朝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。
皇帝揉了揉眉心,无奈道:“你还有理了?既然是你媳妇的铺子,又是你亲手调的方子,你为何不直接挂上梁王府的牌子?若是挂了你的招牌,借那群奸商十个胆子,他们敢仿冒梁王府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