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是昏了头!”德妃气得浑身发抖,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意。
底下的心腹嬷嬷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:“娘娘息怒,外面现在传得沸沸扬扬,说二殿下与太原王氏的千金在护国寺一见钟情,还说……说陛下有意赐婚呢。”
“赐婚?本宫这个做母妃的还没死呢!”德妃怒意满满。
她早就相中了自己娘家的侄女,只等时机成熟便请旨联姻,让卢氏的势力与二皇子彻底绑死,亲上加亲,为卢氏运作出下一个国母。
可现在,李晗竟然瞒着她,私下跑去勾搭太原王氏!
“他以为太原王家是什么好东西?他为了摆脱本宫和卢家的掌控,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!”德妃咬牙切齿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既然儿子不听话,那就只能敲打敲打了。
“去传本宫的话。”德妃冷冷地看向心腹,“王家那丫头今日不是要回城吗?让咱们的人埋伏在那里。把她的马车给本宫惊了!不用要她的命,但必须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,最好摔出个好歹来。本宫倒要看看,一个名节有损、受了惊吓的破落户,还怎么做大宁的二皇子妃!”
殿外,一个小黄门悄无声息地从墙根儿退开,脚步轻快地拐入了另一条宫道。
——
两日后,长安城,崔府别苑。
湖心亭内暖炉烧得正旺,轻纱帷幔挡住了冬日的寒意。
崔清漪今日是来赴堂姐崔令仪的茶会。出门前,李承璟非要拉着她试新调的安神香,硬生生在她手腕上蹭了半天,导致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慵懒的甜香。
“哟,梁王妃这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一位官家小姐酸溜溜地开口,“想必是梁王殿下日日陪在身边,不用操心后宅琐事吧?”
崔清漪眼皮都没抬,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无为而治。我们家王爷什么都不干,我也什么都不干,这日子自然就舒坦了。”
好茶。
崔令仪这人什么都好,就是太大方了。连茶叶都得用明前的极品龙井,这得费多少银子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别扯这些。这沉香阁新出的面脂真是极好,幸亏王爷大方,没断了咱们的货。”崔令仪笑着打圆场,随即压低声音,满脸八卦地凑了过来,“你们可听说了护国寺的事?二殿下和太原王家的那位,可是情定终身了呢!”
“怎么没听说?”旁边立刻有人附和,兴奋得两眼放光,“据说二殿下不仅为王小姐折了桃花,还亲自替她挡风,甚至连随身的玉佩都‘不小心’落在了王小姐的马车上!”
“可不是嘛!满京城的茶楼酒肆都在说,连说书先生都编成段子了,叫什么《桃花乱拂红颜笑》呢!”
二皇子李晗制造偶遇,无非是想引得皇帝赐婚,抢太原王氏这块肥肉。但按照他的性子,绝不会让流言失去控制,变成如今这般近乎艳情的民间段子。这只会惹怒极其注重体面的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