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述之被他吼得一愣,随即挺起脖颈硬气道:“殿下休要顾左右而言他!堂堂亲王王妃,行商贾之事,本就有失体统!更何况沉香阁月入数万贯,女眷来往频繁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借机搜集百官后院的阴私?!”
“我呸!”
李承璟径直走到他面前,“你的破事还需要打听?到底是弹劾还是心虚,你心中清楚?周大人,你上个月新纳的小妾,为了抢沉香阁限量的珍品,在大街上扯了你正妻的头发,这事儿全长安城的野狗都叫唤遍了,还用得着本王去探听?!”
几位平时和周述之不对付的武将没憋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周述之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李承璟哆嗦了半天:“你……你……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啊!”
“斯文能当饭吃?”李承璟翻了个白眼,转身面向皇帝,大声道,“皇兄!这老东西说臣弟敛财,臣弟有证据要呈上!”
说罢,他一把将怀里的紫檀木匣子塞给旁边懵逼的太监赵安。
赵安捧着匣子走到御案前。
皇帝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账册和票据。
皇帝随意翻开一本,目光微微一顿,随即抬了抬手:“念。”
赵安立刻清了清嗓子,朗声宣读:
“梁王府沉香阁自开业以来,每月不仅向户部如数缴纳商税,银两数目清清楚楚。此外……自去岁起,梁王殿下与王妃每月从盈余中拨出五成,全数捐赠于长安城南慈幼院,用以收养孤儿、教授技艺、施医赠药。此处皆有慈幼院的接收凭证!”
周述之嘴巴大张着,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李承璟站在大殿中央,下巴快翘到天上去了,双手一摊:
“听见没?本王是不务正业,是就懂点胭脂水粉!但王妃达则兼济天下,赚的钱,养活了不少无父无母的孤儿!周大人,你每个月领着朝廷的俸禄,除了多娶几房小妾,你给大宁的孤儿捐过一个大子儿没有?!”
满殿哑然,没人敢接这话。
皇帝声音不疾不徐:”爱卿可还有话要说?“
“臣……臣孟浪了!”周述之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磕在地上,浑身冷汗直冒,“臣风闻奏事,未加详查,请陛下恕罪!”
“一句未加详查,就想污蔑当朝亲王与王妃的清誉?”皇帝冷哼一声,将那本账册重重掷在案上,“城南慈幼院的事,是哪里来的?”
李承璟立刻顺杆往上爬:“回陛下,这事儿其实是大公主殿下牵的头!昭儿早在五年前就办了这慈幼院,暗中收养那些流离失所的孤儿。臣弟捐的那点钱算什么?昭儿才是真辛苦,她自己掏私房钱,还亲力亲为。后来我家王妃知道了,深为感动,便将利润尽数捐出。臣弟也看过账本,所有支出皆有明细可查,一清二白!”
等等你上句话说的是半数利润,怎么又尽数捐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