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真是好气魄。那就劳烦父亲,最好拿最粗的精钢锁链,绑儿子一辈子。连吃饭睡觉,都别松开分毫。”
他放下茶盏,瓷器磕在桌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毕竟,不孝子这些年在浑噩度日,别的没学会,倒是攒下了些见不得光的散碎银两。若是哪天父亲没看住,让儿子得了自由……”
王城源微微倾身,语气轻快:“大宁律例,私藏甲胄者,同谋反,按律当诛九族。儿子早就想干票大的,为咱们太原王氏尽些绵薄之力了。到时候,儿子搜罗好兵器,带着人直冲长安城门,保证干脆利落,绝对不给圣上留活口的机会。”
厅内的死寂中,王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,连手里的佛珠都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王城源仿佛没看见嫡母的惊惧,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:“到时候下了黄泉,咱们王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,连同大哥大嫂,还有夫人……大家齐齐整整地聚在断头台上,好好叙叙旧。父亲,您说好不好啊?”
王斯脸色骤变,他的嘴唇哆嗦着,手指颤抖着指向王城源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哑: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……”
然后,他的眼珠往上一翻,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。
“老爷!”王夫人尖叫一声。
“老爷!”
“快叫大夫!”
“去请大公子!”
丫鬟婆子乌压压地涌上来,主院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王城源站在满地狼藉中,冷眼看着这出闹剧。
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,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,将那满院的兵荒马乱远远抛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