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,齐老留步,您别动肝火啊,气大伤身!”崔清漪连忙出声阻拦。
老人家年纪也不轻了,可别真气出个好歹来。
她朝着旁边的素心使了个眼色,侍女立刻端上了一杯安神茶。
崔清漪不紧不慢地说:“齐老,我家王爷没背过《本草纲目》,对这些寻常草药自然是不熟的。您若是考他这些,就如让厨子去打铁。不如,您拿些奇珍异草来试试?”
齐老御医冷笑一声,顿住脚步:“寻常药草都不识,还谈什么奇珍异草?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老头性格较真,从药箱最底端,掏出了几个密封极好的小瓷瓶,倒出一点粉末和几片干瘪的花瓣。
“这是老朽早年游历西域时得来的几味奇药,有些连太医院都没几个人能认全。王爷若是能认出一味,老朽便收回刚才的话!”
李承璟撇了撇嘴,走上前,低下头去。
他先用鼻子凑近,轻轻嗅了两下。
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变,他皱起眉头,用指腹捻起一点粉末。
“这黄色的粉末是西域的苏合香,不过炮制的手法不对,火候过了两分,里面还掺了劣质的沉香木屑。”李承璟嫌弃地拍了拍手,“若是用来调配口脂,定会让人嘴唇起皮发烂。”
齐老御医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。
李承璟没有停下,又指着旁边那几片干瘪的花瓣:“这是天山雪莲的内瓣。好东西是好东西,可惜存放不当,受了潮又暴晒,药性散了三成。如果我没猜错,这上面还沾了一点极微弱的麝香气味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齐老御医:“雪莲性温,若与麝香混合研磨,涂抹于肌肤,初时会显得肌肤白皙透亮,但不出半月,便会毒素沉淀,生出难以消退的黑斑。老头,你这药箱里串味儿了吧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雪莲与麝香混合有此等毒性?”齐老御医瞪大了眼睛,声音都结巴了,“这等偏门的药理,医书上鲜有记载!”
李承璟理所当然地一摊手:“废话,本王年轻的时候研制脂粉,曾经使用了雪莲粉和麝香调和的脂粉,害的小宫女脸黑了半个月。本王研究了三天三夜才发现是这两种东西串在一起有毒,能不长记性吗?”
齐老御医呆若木鸡。
崔清漪呆若木鸡。
齐老御医感慨的是梁王对医药一事的天分,能靠闻气味精准分辨出珍稀药材的产地、年份、炮制失误,甚至亲身实践出了偏门的药理毒性!
崔清漪是感慨李承璟的胆大,您真是什么都敢试呐!
“制香与药理本就同源……”齐老御医喃喃自语,“殿下这等天赋,若是善加引导,何愁不能成大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