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小丫鬟的通报声:“主子,映竹姑娘来签死契,说是要给您磕个头。”
崔清漪“嗯”了一声:“让她进来。”
映竹比上次在庄子上见时精神了些,衣着虽然朴素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“奴婢映竹,叩谢王妃娘娘收留之恩。”
崔清漪记得孙嬷嬷提过,映竹在庄子上负责香料的初筛分类,从未出过差错,而且她算账极快,是那批孤女里少数识字的。
“起来吧。”崔清漪说。
映竹磕完头站起来,目光微微下垂,既不过分拘谨,也不四处乱看。
崔清漪心里暗暗点了个头。
“映竹,签死契是大事,你可清楚了?”崔清漪先把话挑明,“签了之后,你就是梁王府的人了。日后无论婚嫁还是前程,都由府里做主。”
映竹点头,语气平静:“奴婢想清楚了。若不是殿下和王妃照拂,奴婢这条命都没了,如今捡回这条性命,还不需要嫁人,只愿为娘娘做牛做马。”
崔清漪道:“既然如此,我问你几个实在的。”
映竹微微抬眼,等着她问。
“你学香料分筛多久了?”
“回主子,一年零三个月。”
“能分辨多少种香料?”
映竹略一思索:“常见的约有四十余种,奴婢都能从色泽、触感和气味上辨认。若是研磨后的粉末,则只能辨出二十来种。”
崔清漪微微挑眉。四十种对一个学了一年多的孤女来说,已经相当不错了。沉香阁里签了死契的老师傅们,能辨百种以上,但那些人少说学了十年。
“算数呢?”
映竹这次回答得更快:“识字和算数在慈幼院都学过,加减乘除不在话下,若是账目简单些,奴婢也能对。”
崔清漪随口出了一道题:“铺子里进了三百斤龙涎香,每斤十二两银子,转手卖出去,每斤加价三成。总共能赚多少?”
映竹算的很快:“每斤加三成,即三两六钱银子。三百斤总计一千零八十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