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通体玄黑的羽箭破空而来,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大当家握刀的手腕。
“啊——!”大当家惨叫一声,大刀落地。
紧接着,道观外围的夜色中,响起了整齐划一、令人胆寒的甲片摩擦声。犹如钢铁洪流般的禁军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中涌出,神臂弓上弦的声音连成一片,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死神的光芒。
“奉燕王令,剿灭黑风寨流寇!负隅顽抗者,杀无赦!”
一击即溃!
黑风寨这群只会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,在全副武装的大宁正规禁军面前,就像是案板上的冬瓜,被砍瓜切菜般平推。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外头便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山匪们的哀嚎。
火光映照下,一身暗金云纹劲装的燕王李昭,踩着地上的血迹,神色冷厉地踏入殿内。
“侄女啊,你这动作也太慢了。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李昭身后传来。只见梁王殿下,手里揣着个精巧的暖炉,慢吞吞地晃了进来。
他嫌弃地避开地上的血迹,嘴里还抱怨着:“这荒山野岭的,风跟刀子似的,难为他们能找到这么个地。”
李昭冷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她强忍住叹气的冲动,沉声道:“皇叔放心,孤的人办事,向来利索。”
大当家此刻早已吓破了胆,土匪头子吓得肝胆俱裂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把大刀扔得老远,疯狂磕头:“燕王殿下饶命!军爷饶命!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啊!”
李昭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哦?拿钱办事?谁的钱?”
“是……是城东百草堂的何掌柜!是他拿着拜帖上的山寨!”土匪头子为了活命,竹筒倒豆子般全都吐了出来,“他说今天道观里有只带着三千两白银的肥羊,让我们来黑吃黑!事成之后,银票归他,剩下的归我们。”
李承璟接过禁军呈上来的名刺,看了一眼,冷笑一声:“人证物证俱全。赵副将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把这几个活口,还有这位吓尿了的王主簿,统统给本王绑了!带上这土匪的口供,立刻点齐兵马,随本王回城捉王八!”
“得令!”
——
两个时辰后,京城百草堂的后院。
温暖如春的书房里,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上好的黄酒。何掌柜舒坦地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那对包浆圆润的核桃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规律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