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璟十分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,巨大的声响吓得湘灵身子猛地一哆嗦,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大侄子,你这府上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疾?”李承璟指着湘灵毫不客气,“下人能胡乱打听案子,小妾还能当着正房婶婶的面,给本王抛媚眼装可怜?怎么的,欺负本王没见过女人啊?本王家里的王妃比她好看一万倍,用得着看她在这儿搔首弄姿?”
崔清漪和安王齐齐傻眼。
连一向处变不惊的齐老御医,都忍不住把头埋低了些,嘴角疯狂抽搐。
湘灵被羞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。
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手段,在这个混不吝的纨绔亲王面前,竟然毫无用处。
安王更是气得气血翻涌,脸都绿了,偏偏对方辈分大、受宠,他还发作不得,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:“皇叔教训得是,是侄儿管教不严……”
“知道管教不严就赶紧掏钱!”李承璟把手往安王面前一摊,“一瓶五百两,两瓶一千,如今诊也看完了,药也送了。本王还要带王妃去东街吃烤鸭呢,谁有空在这儿看你家小妾哭丧!”
安王深吸了一口气,咬着牙吩咐下人:“去,去账房支一千两黄金给梁王殿下!”
崔清漪看着安王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心里冷笑几声。
既然由着一个妾室折腾,敢把主意打到梁王头上,那今天这口恶气,他就得本本分分地咽进肚子里。
李承璟乐颠颠地接过下人递来的金票,便护着崔清漪,昂首挺胸地跨出了流云阁的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