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!“李承璟捂着脑门,一脸委屈,“你打我干嘛?不少人都在私下里猜呢!”
“你这叔叔,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。”崔清漪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管他是谁的?从燕王肚子里出来的,那就是燕王的骨肉。她大宁皇室的血脉,想记在谁名下,想给谁养,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?”
李承璟愣在原地:“啊?还能……还能这样算的?”
“怎么不能算?”崔清漪嗤了一声。
李昭是个聪明绝顶的野心家,她若想登顶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担起大任,就绝不可能像寻常后院女子那般毫无节制地生育。她的子嗣数量注定是有限的,每一个都极其珍贵。
至于驸马,难道就是个傻的?燕王未来可期,只要燕王殿下能更进一步,那驸马以一个寻常世家庶子的出身,将来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夫!这样的饼在前面吊着,还能有一丝不满,在乎这点市井流言?
大白若辱,大方无隅。规矩,那是用来束缚普通人的。像燕王这种已经摸到权力巅峰的女人,哪还需要用市井那套男尊女卑的礼法来衡量?
崔清漪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,轻笑道:“换做是寻常高门大户里的主母,后院那些妾室生下来的庶子庶女,不也全都是主母名义上的子女?主母也是所有子女的母亲。如今燕王殿下不过是反其道而行之,又有何不可?”
李承璟摸着下巴,在原地转了两圈,消化着这番惊世骇俗却又该死地有道理的言论。
半晌,他恍然大悟道:“你说得有道理!李昭身为当今燕王,她生下的孩子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!管他爹是谁,这大宁朝还能有比姓‘李’更金贵的姓氏吗?这帮外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!”
难道本朝的其他公主,所有的子嗣就都来自驸马?
这可不好说吧。
“王爷英明。”崔清漪毫无诚意地鼓了鼓掌,“所以咱们就别瞎操心了,皇权更迭、子嗣疑云,由着他们折腾去。刘禄,去,让厨房晚上加个烤羊腿,咱们庆祝一下。”
一听到有烤羊腿,李承璟瞬间将刚才的皇室八卦抛到了九霄云外,立刻欢呼一声:“好耶!让厨房多撒点孜然!”
看着李承璟欢快的背影,崔清漪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——
入夜,梁王府花厅内灯火通明。
特意吩咐大厨房加餐的烤羊腿被架在小红泥火炉上端了上来,烤得焦黄酥脆的表皮滋滋冒着油光,上面撒足了西域来的孜然和茱萸粉,异香扑鼻。
李承璟用银刀利落地削下一块最肥美的羊肉,放到崔清漪面前的白瓷碟里。
崔清漪慢条斯理地用象牙箸夹起羊肉尝了一口,又端起琉璃盏浅抿了一口清爽的果酒解腻。
她看着吃的正开心的丈夫,唇角微勾:“这羊肉烤得确实入味。对了,王爷,过阵子齐老的考校,你准备的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