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费心了,替我多谢父亲。”崔清漪点点头。
李氏左右看了看,见她房里都是自崔府带来的丫鬟,压低了声音道:“如今你是双身子的人了,梁王房里的人你安排好了吗?”
崔清漪完全没有这种计划,梁王都没这意思,她干嘛要自己找不痛快。
但她也不直接说:“我心中有数。”
李氏便也不多说:“只要卖身契捏在你手里,自然翻不起风浪。知道你有数,我就放心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两句,见崔清漪精神不济,李氏也很是知趣,告辞离去。
隔了两日,清河崔氏本家的族姐崔令仪也登门了。
她同崔清漪亲密,不仅带来了一些温补的上等药材,还带了几套亲手做的婴儿小衣裳,针脚细密,极是用心。
“姐姐费心了,这料子摸着真软和。”崔清漪吩咐素心将崔令仪带来的都收好。
崔令仪笑道:“这料子是我家哥儿最喜欢的一款,柔软细密,最适合孩童。”
两人闲聊了片刻京中的风尚,崔令仪又说到真假千金:“你有了身孕,外头的事自然少听。安定侯府那事,你知道最后如何了吗?”
崔清漪想起丁氏的狐假虎威,微微皱眉:“可是记了族谱?”
“族谱听说已经改了,但世子夫人舍不得姜拂霜出府,一直养在身边。”崔令仪冷笑一声,“如今出入各家宴会,还腆着脸带着呢。”
“那姜辰安如今在府里,岂不是处境尴尬?”崔清漪问。
“可不是嘛!”崔令仪脸上浮现出一抹同情之色,“那姜辰安虽说是在乡下长大,规矩上欠缺些,可到底骨子里流着侯府的血。如今正经嫡女上了族谱,却在长房里看着亲生父母和亲兄长,日日围着一个外人转。这同在一个屋檐下,天天受这等暗气,得多煎熬啊?我冷眼瞧着,真真是个可怜见的。”
崔清漪弯了弯嘴角:“姐姐别太过担心,既然上了族谱,侯府嫡女的名分就是她的。安定侯爷和老夫人看着,一个世子夫人翻不起风浪。何况丁氏越是偏心,老夫人和侯爷对姜辰安的愧疚与补偿就会越多。”
两人正说着,门帘猛地被掀开。
“清漪!”李承璟手里捧着一个硕大的紫檀木食盒,兴冲冲地大步跨进来。
“哎哟,堂姐也在啊!”李承璟见有外客,连忙止步,“失礼失礼。这是厨房新做的糕点,你说近日不爱吃甜的,我盯着他们去学了些咸口的,堂姐也尝些。”
说着,他献宝似的打开食盒。
崔令仪见状,立刻站起身,用帕子掩着唇角的笑意:“殿下与妹妹伉俪情深,我就不在此讨嫌了。改日再来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