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约是随了你,胎里自带的懒散,懒得理你。”崔清漪毫不客气地吐槽。
李承璟哼了一声,站起身来:“罢了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话虽如此说,到了夜里两人就寝时,某位嘴硬的王爷却又原形毕露了。
帐幔低垂,地龙将寝衣烤得暖烘烘的。
两人并肩躺下后,李承璟一本正经地侧过身,隔着丝滑的寝衣,将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地贴在崔清漪的腹部。
“我就不信了,这瓜我非得扭一扭。”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,毫无动静。
李承璟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,他慢吞吞地把手收了回来,平躺在榻上,望着帐顶,语气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幽怨:“看来与本王不亲。”
崔清漪被他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逗笑了,侧过头打趣道:“还没出生就会认人了?殿下这未免也太……”
结果刚说到这里,话音戛然而止。
崔清漪的肚皮忽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鼓动了一下,力道比白日里任何一次都要大,甚至连盖在上面的锦被都被顶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李承璟从没见过这种情景,直愣愣地盯着那处微微起伏的锦被。
崔清漪看他这副呆滞表情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:“看到了?”
李承璟这才反应过来,将手小心翼翼覆过去。
那孩子似乎是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,又轻轻地踢了一下。
李承璟脸上又惊又喜,他体验了一会,脸色多了几分复杂:“他……一直都踹这么大劲儿”
崔清漪愣了愣,对上李承璟慌乱的双眼,轻声道:“不疼,只是觉得有些奇妙。”
她想了想问:“殿下希望这孩子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
李承璟怔了怔,显然没料到她会冷不丁问这个。
他收回手,平躺回软枕上,目光落在青纱帐顶垂着的那枚白玉香囊上,难得地沉默了下来。
这副安静思索的模样,在他身上实在罕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