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相的身体更弱,只需要一点点剂量,足够让他昏迷不醒了。
王城源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,夹着棋子的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色。
几年过去了。他以为自己装疯卖傻,在长安城里挥金如土,就能暂时跳出这令人作呕的斗争。可到头来,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。
无凭无据指控嫡母,视为大不孝。寻求证据,怕是早就灰飞烟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棋局推翻,转身出门。
梁王府内,李承璟正毫无王爷架子地趴在波斯地毯上,手里拿着个拨浪鼓,正带着小明皎在地毯上“奋力冲刺”。
角落里,那只名叫“小胖墩”的橘猫四脚朝天,舒服得直打呼噜,任由崔清漪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它挠着下巴。
王城源由刘禄引着进来,见了两人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李承璟和崔清漪两人都惊住了,夫妻俩齐齐抬头,异口同声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王城源没有做声。
崔清漪给乳母使了个眼色,让其将小明皎带回内室,又令丹朱上了热茶。
待到所有仆从都悄无声息地退下,并严密地关上了厅门后,王城源才缓缓开了口。
“王爷,王妃,我想求你们一件事。我想求见圣上。”
李承璟试图打破这要命的凝重气氛:“怎么?你家老头子终于忍无可忍,把你的月钱断得一文不剩了?还是要把你逐出家门?犯不着去御前告御状讨饭吧,大不了本王府里多双筷子,保你饿不死就是了。”
“我父亲快死了。”王城源定定地看着李承璟。
李承璟脸上的嬉笑收敛。王斯身体不好本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但王城源特意跑来梁王府,用这种笃定的语气说出来,就不是一句简单的“旧疾复发”能解释的了。
李承璟转头看了看崔清漪,崔清漪微微朝他颔首,随后看向王城源:“你心里已经对下手的人有所猜测,但是……你拿不到任何证据,对吗?”
王城源带出苦涩的笑意:“正是如此。”
王城源并不能直接向两人说明自己的怀疑,现在不仅是王家内部的斗争,背后牵扯的更有复杂的夺嫡之争。
梁王再如何受宠,牵扯进去,也很难独善其身,如果这对夫妇知道了背后的真相,又当如何应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