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禄低声道:“下人来报,昨夜深更半夜,金吾卫全员出动,将长安城好几条街封住,不少官员连夜被带走,现在……现在安王府被金吾卫围起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梁王夫妻俩闻言,面面相觑。
昨夜竟然没听到多少动静,金吾卫的行动不可谓不快,竟是没闹起来就结束了。
崔清漪联想到王家迅速的分家之举,心中有了几分猜测,又问:“昨夜被带走的,具体有哪几家,你可打听清楚了?”
刘禄想了想回道:“回王妃,昨夜街上戒严,咱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,具体名单并不完全清楚。但能确定的,有卢家的几位大人,还有兵部司勋郎中、太常寺少卿……”
他一连报了几个名字,都是这些年来同安王亲近的官员。
看来闹了这么些日子,终于要收尾了。
安王府门前,整整齐齐的玄色铁甲,将这亲王府邸围裹得水泄不通。
金吾卫们手执长戟,腰佩横刀,隔壁的人开了角门看了一眼,就立刻缩了回去。
听到府外动静的安王李晗急匆匆带着亲信幕僚出门,直到亲眼见证这场景,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围了。
“放肆!”安王深吸一口气,厉喝出声,试图用亲王的威压震慑对方,“你们金吾卫要造反不成?本王乃是堂堂天潢贵胄,父皇亲封的安王!谁给你们的胆子,竟敢带兵围堵亲王府邸?把你们统领叫出来!”
面对安王的怒火,站在最前方的金吾卫将领没有半点惶恐,低垂着眉,态度很好:“卑职金吾卫中郎将,参见安王殿下。卑职等人是奉陛下密令,前来护卫安王府安全。”
“护卫?”安王指着那林立的刀枪,“你管这叫护卫?你们这是要把本王软禁!本王要进宫,本王要亲自去面见父皇问个明白!”
说罢,他便作势要往台阶下闯。
“唰——”
“殿下息怒。”中郎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,丝毫没有退让半步,“陛下口谕,安王府上下人等,即刻起闭门不出,任何人不得擅动。还请殿下回府冷静歇息,静待圣旨。”
顿了顿,他补充道:“若有擅自冲撞防线、踏出府门半步者……按谋逆罪,格杀勿论!”
李晗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脑海里只有一句话:全完了……
——
对于安王李晗而言,被金吾卫圈禁在府里的这三天,实在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