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浑身一激灵,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毛笔甩出去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结结巴巴地回话:“小、小郡主,这个月王爷采买了些名贵药材,还有前几日给您置办的那套南珠头面……”
小明皎哪里听得懂这些,她只是见账房先生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,觉得自己模仿娘亲十分成功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不过,娘亲查账时可都是不苟言笑的!
小明皎憋住自己的笑意,挥挥小手:“行了,你好好干活吧。”
留下满头大汗的账房先生,小明皎转头又奔向了马厩。
马厩里养着十几匹骏马,角落里还单独拴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小矮马,那是前几个月李承璟特意重金寻来给她当生辰礼的。不过当时李承璟放了话,说她年纪太小,骨头没长结实,只准看不准骑。
“把它牵出来,我要摸摸。”小明皎指着小矮马,对看管马厩的马夫吩咐道。
马夫有些为难:“小郡主,王爷吩咐过……”
“我就摸摸,我又不骑,父王没说不能摸我的小马。”小明皎圆眼一瞪,有理有据。
马夫哪敢得罪这位金尊玉贵的小祖宗,只能将小矮马牵了出来。
小明皎其实心里也发虚,她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只敢虚虚地抱着小矮马的脖子,连马背都不敢碰一下。
正巧这时候,外头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闹声。原来是燕王李昭府上的那对双胞胎,正被小厮们簇拥着进府来找她玩了。
燕王李昭是当今圣上的长女,算起来是小明皎的堂姐。这对双胞胎,自然就是明皎的子侄辈了。虽然辈分上小明皎占尽了便宜,但双胞胎今年已经五岁,足足比四岁半的明皎高出了半个头。
“小姑姑!”双胞胎里的弟弟李泽眼尖,一眼就瞅见了正抱着马脖子的小明皎,立刻跑了过来。
明皎平时对这对侄子侄女十分大方,常常把自己的牛乳糕分给他们,如今见他们来了,立刻想展示一下自己作为“长辈”的威风。
她恋恋不舍地松开马脖子,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挺起石榴红软袄下的小胸脯,得意洋洋地炫耀:“弘泽,你看我的马,通体雪白,漂亮吧?这可是父王花了好多好多银子买给我的!”
李泽围着小矮马转了一圈,促狭地眨了眨眼:“马是挺漂亮,可是小姑姑,你怎么只敢抱它脖子啊?你是不是不敢骑?”
小明皎脸一红,立刻反驳:“谁、谁不敢了!我只是怕它累着!”
“骗人!我母王说,不敢上马的都是小胆小鬼!”李泽做了个鬼脸。
“弘泽,你别胡说。”双胞胎姐姐李清见状,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弟弟的袖子,“小姑姑年纪还小,自然是不能骑马的。咱们快去玩别的吧。”
李清这番话本是好意,可听在小明皎耳朵里,岂不是被小辈说年纪小,更扎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