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现在起,废除先来后到的规矩!”李承璟让羽林军立刻开始帮忙,“把营地立刻分成四片区域!自己能走能说话的,全部赶到东边棚子,只派两个学徒过去发驱寒药汤!高热不退、昏迷不醒的,抬到中间!上吐下泻、脱水虚脱的,放到西边!年幼孩童和老人,单独辟出一块地方,由医术最好的太医专门诊治!”
几个闻讯赶来的当地老大夫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姓王的老医官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王爷,这分类是何意?正所谓先来后到,排队看诊天经地义啊。”
也有人硬着头皮站出来:“王爷,这万万不可啊!那些轻症的灾民也是等了许久的,若是将他们撇在一边,必然引起民怨沸腾!”
“民怨?”李承璟冷笑一声,“他只是咳嗽两声,尚且还能支撑!可得了急病的人人,半个时辰不救就会变成尸体!若是全以先来后到来算,就是眼睁睁看着重病的人在排队中咽气,你能负责?”
那名大夫被怼得哑口无言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
李承璟不再看他,“命悬一线的人,必须先救!如果有灾民敢闹事,羽林军直接拿下!如果有大夫敢抗命,本王现在就扒了你的皮!”
他环顾四周,拔高音量:“我哥是皇上!这里本王说了算!听懂了没有!”
“喏!”羽林军齐声震喝,声震四野。
在暴力与强权的镇压下,原本混乱不堪的营地运转起来便更快了些。
先有药童检查,分类,再送到适合的区域,由羽林军看管起来,以免轻症窜到重症区。
轻症的灾民虽然有怨言,但在明晃晃的刀枪面前也只能乖乖去东边领药。
太医们被集中在重症区和老幼区。没有了轻症病患的干扰,大夫们看诊的速度大幅提升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这一夜堪称兵荒马乱的强压诊治才勉强告一段落。
李承璟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大帐,连灌了三杯冷茶,脑子里的弦却依然紧绷着。
虽然他在营地里靠着羽林军强行将轻重症分开了,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时疫最可怕的就是人传人,现在成千上万灾民依然挤在同一个大营盘里,哪怕分了东西南北区,中间也只隔着几道栅栏,谁知道病气会不会飘过去?
不行,必须把重症和发热的病患彻底迁出去,找个远离流民大营的下风口,建立专门的隔离营!
想到这里,李承璟将燕王李昭留下来协助他的几个亲信将领叫进大帐,指着简易的舆图,提出了要立刻圈地建新营的想法。
“王爷,此事……只怕难办。”为首的亲信将领面露难色,拱手道,“燕王殿下这几日正带人在上游抗洪,调走了大半兵力。若是此时在几里外另起炉灶建立疫病营,不仅需要大量的木材、营帐,还得调派重兵把守以防灾民营啸。这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,末将实在不敢擅自拍板。”
李承璟也知道这事儿让几个副将定夺是强人所难。
留下的羽林军数量不够,若需要再做物资调配,还需要李昭那边协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