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安郡王妃听到风声,也送了三千两来。安郡王如今都成这样了,崔清漪原本不想再找安郡王妃,既然对面主动送了,崔清漪也表示了感谢。
随后不少听到风声的宗亲也送来了捐银,但光薅宗亲怎么够,自家还有羊毛没薅找呢。
大宁朝真正富得流油的,是那些百年甚至几百年传承的世家大族。若不从他们身上刮下一层油来,怎么对得起将士们在南边闻臭水沟的辛苦?
“备车,去崔相府。”
崔相府内,当朝宰相崔文翰正在书房临帖。听闻梁王妃造访,他立刻搁下笔,命人将崔清漪请入正堂。
“相爷安好。”崔清漪微微福身。
按辈分她得叫一声族伯,但按品阶她是超品亲王妃,这礼数拿捏得分毫不差。
“王妃免礼。”崔文翰这两年愈发沉稳了,“听闻这几日王妃在京中四处奔走,为南边灾区筹措银两,实在令人感佩。”
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,就等着我上门呢。
她面上却是一派温婉忧愁,叹了口气道: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如今南边遭灾,圣上日夜忧心。燕王殿下与我家王爷更是在前线与疫病搏命。我等虽是女流,也知国难当头,理应尽绵薄之力。”
“梁王府已倾尽库房凑了三万两,宗亲们也纷纷解囊。只是这缺口极大,清漪思来想去,若论百官表率,天下清流之首,非咱们清河崔氏莫属。故而厚颜来求相爷指点迷津。”
崔清漪先抬出圣上和前线拼命的皇室,再点明梁王府已经砸了家底,最后高高捧起清河崔氏的招牌。
崔文翰何等精明,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他心思飞转,如今灾情是朝堂头等大事,清河崔氏若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头捐输,在陛下那里便是大功一件,既全了世家名声,又稳固了相权。
“王妃言之有理。老臣受国恩,岂能坐视?”崔文翰当机立断,朗声道,“崔家愿出一万两,为南边百姓尽一份心。”
崔清漪唇角微扬,笑容越发真挚:“相爷高义。清漪打算将各家捐输的数目详尽造册,待筹集完毕,直接呈交御览。相爷这头一笔,必定能让陛下龙颜大悦。”
“呈交御览”四个字一出,崔文翰眼皮一跳,随即笑得更加和善:“王妃行事周全,老臣佩服。”
崔清漪前脚刚出崔相府,消息后脚就长了翅膀般飞遍了京城。
另外两位宰相一听崔文翰掏了一万两,还被记在要呈给皇上的名册头一页,当场坐不住了。
“快!去开私库!崔老匹夫捐一万,咱们绝不能少于这个数!马上派人送到梁王府!”
这三人一动,底下的百官自然闻风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