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众人轰然应诺,营地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。
宋参将左右看了看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从贴身的里衣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物件,递到李承璟手里:“殿下,这是临行前,王妃娘娘身边的素心姑娘私下塞给末将的。说是王妃亲自求来的。”
李承璟低头一看,是一个绣工极其精美的香囊,上面绣有简约的兰草。
他将香囊凑到鼻尖,一股药香钻入鼻腔,李承璟稍微琢磨下,分辨出大约是防疫的药材。
“她还交代什么了没有?”李承璟握紧了香囊,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。
宋参将挠了挠头:“没说别的,王妃让殿下保重身体,别忘了临出门她的嘱托。”
什么嘱托,是那个带着小明皎找十个面首的嘱托吗?
李承璟噗嗤一声乐了,眼眶却有些发热:“是她能说出来的话。去吧,让兄弟们好好歇息,今晚加肉汤。”
宋参将退下后,李承璟独自站在原地,握着那个香囊,望着京城的方向。
他太想念崔清漪了,也想念他们那个刚会跌跌撞撞走路的女儿。他甚至能想象出女儿抱着他的腿喊父王的样子。
“等我。”他低声喃喃了一句,将香囊贴身收好,转身重新走进了满是病患的营帐。
刚一踏入门槛,一股沉重的疲惫感毫无预兆地攀上他的脊背,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虚浮了一下。
他不动声色地扶住帐篷的木架,稳住身形。
京城送来的药材很快被分发下去,整个病坊重新焕发出生机。太医们喜气洋洋地围在药材堆前清点。
“王爷,这批苍术和防风的品相极佳,根须粗壮,炮制得也十分地道!”一名老太医捧着药材左看看右看看。
李承璟靠在柱子上,强压下喉咙里泛起的一丝干呕感,扯了扯嘴角:“既然好药到了,你们还不赶紧去按方子配药?这几日用佩兰和藿香顶着,药效终究差了一层,立刻给重症的营帐换上新药汤。”
“下官遵命!只是王爷……”老太医凑近看了看李承璟的脸色,眉头微皱,“您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也尽是虚汗。这几日您日夜连轴转,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,还是去歇息片刻吧?”
“歇什么歇?”李承璟摆了摆手,语调依旧带着那股漫不经心的散漫,“本王这是连日看着你们这群糙汉子,生生给闷出来的。要是有个绝色美人在跟前唱个小曲儿,本王立马精神百倍。行了,少操心本王,去把城东新送来的那批病患名册拿来。”
太医无奈,只得转身去取名册。
李承璟独自站了一会儿,只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又沉又胀。
这只怕不是单纯的没睡好。这两日他时常感到手脚发冷,后颈酸痛,偶尔还会有一阵阵的战栗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