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,臣弟什么金银珠宝都不缺。但臣弟今日,确实有一件特别想要的恩典,想求皇兄成全。”
皇帝见他如此郑重,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:“你且说来,是什么恩典?”
李承璟站起身来,原地叩首:“臣弟恳请皇兄,下旨册封臣弟的独女,李明皎,为梁王府世女。”
这话一出,御书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皇帝的面色变得莫测起来,让人看不出喜怒。
他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承璟:“承璟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李承璟没有退缩,迎着皇帝的目光点头:“臣弟知道。臣弟想让明皎做世女,将来继承臣弟的爵位。”
“为什么?”皇帝盯着他问。
李承璟苦笑了一声,眼神里透出几分无奈:“皇兄,你也是知道的。臣弟小时候因为救你,身子受了亏损。这几年,外面都在传臣弟有碍子嗣。明皎的出生,本就是上天垂怜的意外之喜。臣弟实在不确定,此生还能不能再有别的孩子。臣弟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,自然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。若是臣弟百年之后,这王府的基业旁落,明皎该如何自处?臣弟这辈子别无所求,只求她一生荣华安泰。”
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任谁听了都要动容。
但皇帝却依然面无表情。他看着李承璟,声音平淡:“大宁朝自开国以来,所有的爵位传承,皆是传男不传女。世女一事,前所未有,于礼不合,宗正寺和满朝文武绝不会答应。这个要求,朕不能准。”
李承璟站起身,走到御案前,直直地看向自己的亲哥哥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。
“皇兄,臣弟知道这事儿前所未有。但正是因为前所未有,才需要有人走出这第一步。臣弟求这个恩典,是为了明皎,也是为了给皇兄做个马前卒。”
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。兄弟二人隔着几步的距离,视线交汇。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透,聪明人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。
马前卒。
替谁做马前卒?自然是替皇帝的嫡长女,燕王李昭。
李昭在南边赈灾展现出的政治才能与雷霆手段,加上她本身嫡长女的身份,距离那个位置其实只有一步之遥。但这一步,也是最难的一步——因为她是女子。
如果李承璟今日能冲破满朝文武的阻力,成功为女儿求得“世女”的封号,打破大宁朝“女子不承爵”的铁律。那么来日,皇帝要册立李昭为“皇太女”,阻力就会小得多。
皇帝的神色依旧未变,再次开口,语气软化了些许,却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替代方案。
“承璟,你的心思,朕明白了。但这件事牵扯太大。大宁朝的规矩,亲王爵位历来是世袭递降。但你这次南下治疫,九死一生,立下的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。朕可以下一道恩旨,特准你梁王府的爵位,三袭不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