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因为基层系统升级,这段记录没有同步到江城协和,也没有出现在后续住院病历里。
唐晓棠皱眉:“所以他不是从来没有规范治疗。”
“对。”陆仁看着过去几次的住院记录,“只是这段经历被医疗系统漏掉了。”
病历上那句“长期依从性差”,因此显得格外刺眼。
患者曾经认真服药,也曾经接受随访,只是后来项目结束,负责医生调走,连续管理中断。
久而久之,他又变成了病历里那个“不听话的患者”。
顾言很快开始整理申请材料,他对项目审核和科研语言显然更加熟悉。
“等一下,这里不能写充分药物治疗无效。”顾言指着审核表中的一项。
“为什么?”唐晓棠问。
“他的药物剂量没有达到指南目标剂量。”顾言解释道,“应该写成在血压耐受范围内接受最大可耐受剂量治疗,心功能仍未明显改善,证据支持到哪里,就写到哪里,不能为了通过审核,把话说得太满。”
陆仁点点头:“这方面你更专业。”
顾言看了他一眼,颇为意外:“你倒是承认得很干脆。”
“患者的事情,又不是我们两个争输赢。”陆仁道,“谁擅长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
毕竟,他前世再怎么厉害,也只是一个在县医院的医生,从来没有接触过重大的项目。
……
青石镇卫生院完成记录核验后,将盖章证明通过医联体系统回传。
很快,顾言也上传资料。
几秒后,系统显示:【申请已进入专家预审。】
办公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只有几通电话,一份授权,以及不同医疗机构之间的一次正常协作。
可正是这些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工作,重新补上了周建国缺失的四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