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十几秒,戒指终于越过指间关节,从指尖滑落下来。
女孩还没反应过来,吕登成已经把戒指放进她左手掌心,“出来了。”
她怔怔地看着掌心的小兔子,眼泪还挂在脸上,嘴角却一下翘了起来,“太好了,它没坏。”
“没坏。”唐晓棠替她擦掉眼泪,“但是以后不能再把大人的戒指往手上塞。”
女孩用力点头,随后又补充一句:“我可以等长大了再戴。”
父亲在旁边松了口气,半开玩笑地说道:“等你长大,外婆说不定给你买新的了。”
女孩立刻把戒指抓得更紧了,“这个也要留着。”
母亲向几个人连声道谢。
护士给孩子处理了手指上的压痕,又嘱咐他们回去观察肿胀和颜色变化。
离开前,女孩走到门口,回头冲唐晓棠摆了摆左手。
“姐姐,我比小熊勇敢。”
“对。”唐晓棠笑着说,“它还在墙上哭,你已经不哭了。”
陆仁刚全程在记录病程,面对这种小朋友,唐晓棠显然比他更合适。
诊室里的气氛松了下来。
刚才针孔患者带来的压抑,被这个小插曲冲淡了不少。
急诊门诊常常如此,上一分钟还在面对可能涉及药物依赖的复杂患者,下一分钟便要帮一个孩子保住外婆送的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