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室里,最为专业的嘉宾严国华一直没有加入讨论。
他看完节目组传来的初步信息,才缓缓开口:
“现在不能简单用表扬或处罚概括。”
“心包压塞进入失代偿以后,需要尽快解除压迫。”
“陆仁的操作确实为患者争取了时间,这一点没有疑问。”
“需要调查的,是当时是否已经达到必须立即干预的程度,他是否还有其他可行方案,操作是否符合紧急避险的条件,以及节目组和医院此前的授权范围有没有覆盖这种特殊情况。”
何川问:“最终的结果会影响判断吗?”
“当然会影响,但不能只看结果。”严国华沉声道,“假如患者最后平安,所有人都容易把过程浪漫化。假如患者出现并发症,舆论又可能迅速转向。医院必须把两个问题分开:第一,他是不是救了患者;第二,实习生能不能在缺乏上级医生现场指导的情况下做这种操作。”
何川道:“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不一样?”
严国华点点头:“很可能。”
……
急诊抢救室里,正式的救治仍在继续。
患者被送入抢救床后,心内科团队立刻在超声引导下重新评估心包积液量。
陆仁建立的临时通路仍能引流,但稳定性不足,必须更换为规范的引流导管。
床旁超声显示,患者仍有中到大量心包积液,右心房和右心室舒张期受压。
心内科主治医生没有拔除原有通路,而是在另一条更合适的路径建立正式引流。
暗红色积液继续流入引流袋。
一百毫升。
两百毫升。
三百毫升……
随着心包内压力下降,患者的血压逐渐回升到104/68mmhg,心率也降到了90次/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