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陆仁看着他,“我只是现场唯一受过相关训练的人,这个条件不能让我变成合格的操作者,只能说明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林建东没有立即说话。
窗外传来一声救护车鸣笛,隔着雨幕听起来有些远。
朱斌把椅子往前挪了挪,重新看向屏幕。
画面里的针已经进入皮下,陆仁每推进一点都会停下来观察患者和监护仪。
林建东问:“如果抽出来的是血,你怎么判断来自心包腔,还是进入了心腔?”
“现场条件下无法完全确定,我观察了回抽液体的状态,也持续看患者的心率和血压变化。引流后患者循环改善,支持进入心包腔,但这不能单独排除心肌损伤,真正的确认是电梯打开后完成的超声。”
“你当时怕不怕进了心腔?”
“怕。”
朱斌看了他一眼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原样。
林建东继续问:“为什么没有继续扩大引流量?”
“当时的目标是暂时减轻压迫,让患者撑到电梯打开,通路不够稳定,现场也不具备处理严重并发症的条件,血压重新出现以后,继续大量引流的收益不确定,风险会增加。”
“如果血压没有回来呢?”
“重新判断通路位置,继续评估患者是否已经心搏骤停,同时做好心肺复苏准备,我不会在不确定位置的情况下反复推进。”
“穿刺可能造成哪些严重并发症?”
“心肌或冠状血管损伤,严重心律失常,也可能损伤周围脏器,操作失败还会耽误复苏。”
林建东点了点屏幕,“你这次没出事,有没有运气成分?”
“有。”
“多少?”
“没法算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下,林建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淡淡道:“至少还知道不能把好运气算成熟练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