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仁思索了片刻。
苏晚听到电话那边有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“她有没有房颤?”陆仁问,“别光看病历上写的,你自己问过她吗?”
“我……”苏晚想了想,“没问过。”
“她最近有没有腿肿过?”陆仁又问,“或者小腿疼?”
苏晚皱了皱眉:“我没查过腿。”
“d二聚体查了吗?”
“d二聚体?”苏晚说,“我们没查过这个。”
陆仁继续道:“她血氧往下掉,吸氧上不来,你有没有想过,她的问题可能不在脑子里?”
苏晚愣住了。
“她头痛,嗜睡,一侧肌力下降,这些症状可以是脑子的问题。”陆仁道,“但她血氧往下掉,这个东西,脑子管不了。”
苏晚皱了皱眉头,她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陆仁说,“她五十二岁女性,两周进行性加重,抗病毒无效,激素无效。你们把脑炎脱髓鞘肿瘤血管炎代谢脑病全排除了,她的血氧还往下掉,你有没有想过,她可能有一个右向左分流?”
“右向左分流?”苏晚重复了一遍。
“卵圆孔未闭,或者肺动静脉瘘。”陆仁说,“静脉系统的栓子不经过肺过滤,直接到脑子里。你们做头颅ct看不到,做mri也看不到典型的梗死灶,栓子很小,散在的,跟大动脉栓塞不一样。”
苏晚的手开始发抖,她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你等一下,陆仁,我要记一下。”
“你别急。”陆仁轻声道,“我现在说的不一定对,只是我的思路。你明天到医院,让他们查几个东西。心脏彩超,一定是经食道的那种,发泡实验,下肢静脉超声。”
苏晚快步回到宿舍,推开门,从桌上抓了一支笔,翻出一张纸。
“你说,我在写。”
陆仁在电话那边又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