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片子往前翻了一页,不慌不忙。
“各位老师,我的意见,这个病人首先得按特发性室颤来防。”
“他是明确的室颤发作,现场除颤转复,除颤仪有记录。”
“冠脉造影阴性,心功能正常,心肌炎、电解质、肺栓塞这些继发因素都排除了。在找不到原因的情况下,他再发骤停的风险很高。”
赵鹏顿了顿,看了眼大主任马文山的方向。
“按二级预防,我建议尽快植入icd,先把命保住,别等第二次发作。后面再做基因筛查,慢慢找原因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立刻响起几声附和。
“小赵这个思路不错。”一个中年医生先点头,“查不出原因,先装icd可能是保险的。”
另一个科室主治医生同样点点头:“对,这种病人最怕出院再停一次,到时候家属闹起来,咱们谁都不好交代。”
说话的人,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秦振邦那边扫。
秦振邦的医疗组学生多,眼看又是未来的主任,这个时候捧他学生一句,谁都乐意。
赵鹏说完之后,秦振邦组一个研二女生方琳也站起来补充。
“我同意赵师兄的吗,另外建议加做心脏核磁,排查造影看不到的心肌瘢痕和致心律失常性心肌病,再抽一套猝死相关的基因panel。临床上有不少隐匿性心肌病,平时完全正常,第一次发病就是室颤。”
“嗯,考虑得还挺周全的。”马文山轻轻应了一声。
等自己两个学生发言完,秦振邦这时候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我也就是让学生抛个砖。”
“这种病人,咱们宁可往坏处想一步,icd是贵一点,可它能兜底。真等他出院出了事,什么都晚了,科室其他老师,你们看呢?”
这话听着是商量,语气却已经把调子定了。
在座不少人跟着点头,气氛到了这一步,仿佛就差马文山一句话了,直接按icd准备起来。
整个过程,程时咏组被晾在一边,没人问他的意见,也没人主动开口。
程时咏自己站在人群侧后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