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鹏愣住了:“哪个组的?”
“程时咏教授组的,刚来的研究生。”护士回忆了一下,“年纪不大,看着白白净净的,手上真利索。”
“穿得挺顺的。”护士又补了一句,“第一台前降支,第二台下壁,右桡穿不通,人家改的左桡,一针就进去了。任主任今晚心情不错,下台还夸了他两句。”
程鹏听完,站在原地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研究生?
一个刚进科室没几天的研究生,上来就能给任雪锋当助手,还穿通了左桡,还被夸了?!
他在这个念头里陷了好一会儿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有惊讶,有疑惑,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别扭。
他跟着任主任上台也有小半年了,平时哪次不是他在旁边递器械,打配合。
怎么自己一请假,随便来个研究生,就把这台给接过去了,还接得挺漂亮?
……
他这边还没缓过神,导管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急诊那边的平车一路推过来。
“任主任,又一台,急性非st段抬高心梗。”急诊医生一边跑一边报,“外院转过来的,胸痛六个多小时,药物压不住。”
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从下面地市医院转上来的。
当地医院做了心电图、抽了血,发现心肌酶升高,不敢随便上台,连夜往这里送。
任雪锋转过身,立刻查看患者病历资料:“知道了,准备上台!”
程鹏心里叹了口气,赶紧跟上去。
大医院的急诊介入,就是这样。
一到晚上,周边各个区,各个二级医院的病人,陆陆续续往这里送。
本地处理不了的,手术条件不够的,全都往他们这里转。
外院转来的危重病人尤其多,往往送到的时候,胸痛已经拖了好几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