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心内科教授医师面面相觑,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林建东主任的眉头紧锁,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。
这可是首例人体临床试验,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同行和上级部门在盯着。
如果第一台手术就在台上翻车,甚至搞出严重的并发症,后续的临床推广计划绝对会胎死腹中,甚至连他们这些项目的推动者都会受到巨大的舆论和行政压力!
“顾言,稳住别慌,分析阻抗曲线。”林建东沉声开口。
顾言咬着牙,他何尝不想稳住,但这是活体人类的心脏,容不得半点盲目试错。
电极在肌壁里多转一圈,心肌损伤就加重一分。
……
就在这时,一直站在角落里旁观的陆仁突然向前迈了半步。
“师兄,别退,你被造影剂的阴影骗了。”
顾言一愣,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陆仁:“什么意思?”
陆仁目光如炬,盯着dsa屏幕上的实时透视影像。
“你以为电极穿孔了,是因为阻抗掉到了350欧姆,但你仔细看多道生理记录仪的第二通道—,刚才那一瞬间,心肌局部阻抗虽然掉了,但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血液灌注压波动,心包腔也没有增宽。”
“这不是穿孔,是你在旋入的时候,角度偏离了左束支主干的解剖走行,电极切入了室间隔下段的假道纤维束间隙,导致局部微小血肿包裹了电极头端!”
顾言顺着陆仁的思路,猛地惊醒。
他重新审视屏幕。
果然,如陆仁所说,根本没有出现心包填塞的迹象,而是局部组织阻抗异常!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顾言额头上满是汗水,隔着无菌面屏向陆仁看去。
“听我指挥。”
陆仁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