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子,我听懂了仁,但是我不懂‘义’。”
“无妨无妨,你可听闻那龙阳县典史青文胜?”
“不曾听过,请夫子教我。”
“前些年洞庭湖畔龙阳连年大水,赋税沉重,百姓交不起税,不断被拷打致死。青文胜连续三次上书,请求朝廷减免赋税,全部石沉大海。
知晓有人从中作梗,毫无背景的他为了一地百姓,带着写好的奏章,跑到皇宫外登闻鼓之下,击鼓之后自缢而死,以自己的死,让皇上看见民间疾苦。
皇上听闻之后大为震动,下诏减免当地赋税二万四千余石,这才救下一地百姓。
孟子有言:生,亦我所欲也;义,亦我所欲也。二者不可得兼,舍生而取义者也。
青文胜此举,便是舍生取义,乃是大义。”
黄鼠狼若有所思。
……
又十年。
学堂内院,一棵银杏树下。
泛黄树叶飘落。
老秀才躺在摇椅上,穿着洗的发白的儒生服,盖着薄薄一层被子。
黄鼠狼站在椅子旁的石头上,伸出爪子,紧紧攥着老秀才一根手指,眼眶泛红:
“夫子,你要死了……”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老秀才轻咳一声,伸手摸了摸黄鼠狼脑袋:
“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,不用难过。”
“你到如今,还未曾有名字吧?”
“老夫替你取个名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