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夜色把大地揉成沉墨,鄱阳湖面静卧在赣北平原之上,大片水域泛着一层淡淡的冷银月光。水湾、草洲、支汊交错缠绕,像被随手铺开的破碎银帛,支离又辽阔。
水面上零星露出几点船灯,孤伶伶浮在墨色里,微光微弱,顺着水道缓缓挪动。
陈川立于浅滩。
本想径直下水寻那鄱阳湖水府所在,忽然听到一旁有细细抽噎声。
“大晚上的,谁在这边哭?”
陈川沉吟片刻,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,既然遇上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,鄱阳湖水府也跑不掉,等会去也是一样。
拨开成片芦苇,前方空地,中年女人正蹲在浅滩上,面前火堆明亮,赤色火光闪烁噼啪作响。
女人头发黑白掺杂,面色疲惫,形如枯槁。
机械式将一沓黄纸一张张抽出,三张一叠从中间折拢,往火堆里面丢着。
这是……在祭拜亡魂?
陈川看了眼远处黑沉湖面。
一般而言只有在湖里出事的,家人才会拿着纸钱香烛来湖边祭拜。
但这位明显不是简单的祭拜。
在她面前,还有一位手持铃铛的老人,嘴里念诵着什么咒,时不时摇动手里铃铛,发出叮铃响动。
“天清地寂,水府开程。
湖月昭昭,游魂来朝。
三魂归体,七魄相捎。
随香而返,毋堕阴寥……”
这是在唤魂?
陈川站的久了,那老人察觉到他,收起铃铛蹙眉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