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张家宗祠很远的的那一排房间,就是他们这些旁系子弟落脚的地方。
张天道分到的那间屋子没多大,一张炕床,一张桌子,几个柜子,很简单的配置。
他“吱呀”一声把门关上,又趴在门缝里往外瞅了瞅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人都去前头领放野的干粮和家伙事儿了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安全。”张天道拍拍胸口,反手把门闩插上,往床上一坐,深吸一口气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那个“小世界”的念头一动,整个人就被吸进去一样,“嗖”一下没了影儿。
再睁眼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不一样的天底下。
“哎呦我去——”张天道张着嘴,原地转了个圈,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。
这地方大得离谱。
抬头是天,蓝汪汪的,跟刚洗过似的,还飘着几朵棉花糖一样的白云。
低头是地,黑油油的泥土踩上去软乎乎的,冒着股青草的香味儿。
远处有山,不高,但翠绿翠绿的,跟拿水彩笔涂过一样。
近处有条小河,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,哗啦啦淌过去,声音听着就凉快。
“这……这他妈比我想的还大啊!”
张天道深吸一口气,空气都是甜的,没有汽车尾气,没有外卖盒子的馊味儿,
干净得他肺管子都舒坦了。
他撒丫子就往河边跑,蹲下来捧了口水往脸上泼,凉丝丝的,舒服得他直哼哼。
河边上不远,居然还有一座小院子,青砖灰瓦,门口两棵歪脖子柳树,看着就跟那山水画里头似的。
张天道推开院门进去,正对着三间瓦房,院子中间一口石头砌的井。
“井?”张天道凑过去往下看,水面离井口也就十来厘米,清亮亮的,能照出他自己的脸。
他拿旁边挂着的葫芦瓢舀了半瓢,搁鼻子底下闻了闻,没啥怪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