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站在那潭水跟前,火折子的光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张海客凑过去,他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些铁笼子和满地的骸骨,
又看了看这潭浑浊的水,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慢慢串起来了。
"张家内斗……"张海客自言自语,声音压得很低,
"上任族长就是在这儿出的事?天杖一直没找着,原来就在这底下?"
他猛地站起来,扭头盯着张起灵:"小鬼,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?
这地方连族里的长老都不一定知道,你从哪儿弄来的地图?"
张起灵把火折子往高处举了举,光打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
"因为我也在这里关过。"他说,
"小时候,他们把我关在笼子里,从这儿抽过血。"
周围一下子安静了。
张海涛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张海杏有点心疼他的遭遇。
就连张海客这种平时什么场面都见过的,表情也僵住了。
张天道站在人群后头,看着张起灵那张平静的脸,心里头跟被什么东西攥了一把似的,这就是小哥。
他知道小哥小时候吃过苦,电视剧里演过,
但那些画面隔着屏幕看跟站在真人面前听当事人亲口说出来,完全是两码事。
"他们……"张海杏嗓子有点发紧,"他们把你关笼子里?抽你的血?"
张起灵没什么反应,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:"嗯。那时候我年纪小,血脉纯厚,比大人的血要管用。"
张海杏咬了咬嘴唇,没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