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张家老宅的瓦缝里漏下来,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代理族长手里捧着那根乌沉沉的"天杖",用力的握紧,眼底的贪婪和狂喜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"找到了!终于找到了!"他的手在发抖,
声音却亮得吓人,像个赌徒终于押中了底牌,"咱们张家的病,有治了!"
旁边的长老们齐齐吸气,有几个老家伙甚至偷偷抹了一把眼角——与其说是感动,不如说是松了一大口气。
这遗传病在张家传了多少代,多少人年纪轻轻就丢了记忆、疯了傻了,现在总算看到了曙光。
只有一个人没笑。
张天道靠在廊柱上,目光越过那群欢呼雀跃的长老,定定落在远处的小官身上。
那小子站在那里,毫无表情,整个一张冰块脸。
"天道,"张海涛从后面挤过来,胳膊肘捅了他一下,
"你发什么呆?天杖找到了,咱们功劳不小,以后进核心圈有望了——你怎么跟死了亲爹似的?"
张天道把视线收回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。
他没法跟张海涛解释。
他说不出口——这个家族里的每一个人,包括眼前这个乐呵呵拍他肩膀的憨货,都在为小官的"牺牲"而欢呼。
他们高兴的是天杖找到了,病有治了,至于拿着天杖去核心处的那个人会经历什么……呵,没人关心。
"我高兴。"张天道的嘴角往上扯了扯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
"喜极而泣,懂不懂?你懂个屁。"
"我靠,你刚眼睛都红了,我还以为你伤心得不行呢!"张海涛挠了挠后脑勺,"吓我一跳。"
"脑补太多容易秃头。"张天道白了他一眼,顺手在张海涛脑袋上拍了一巴掌,
"赶紧的,看看族长给什么奖励。天杖可是咱一起找到的,好处不能少。"
提到奖励,张海涛眼珠子立刻亮了,什么伤不伤心的全抛脑后:"对对对!走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