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都变得凝滞。
张起灵——从这一刻起,他已经是张起灵了——微微抬起眼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
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:"我同意。为了家族,我愿意。"
代理族长和几位长老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,脸上那层"沉重"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欣喜。
代理族长拍了拍张起灵的肩:"好孩子。我们也是没办法,为了家族……你能明白就好。"
张起灵没说话,就那么沉默地站着,像一把插在鞘里的刀,冷,静,一动不动。
张海涛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他头一次觉得这个张家这么陌生,这么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看了看身旁的张天道,那家伙的手还在微微发颤,眼睛死死盯着小官的方向,嘴唇抿成一条白线。
仪式很快开始了。
有人端来一碗熬得浓黑的迷药,张起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仰头灌了下去。
很快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,身子晃了晃,被两个长老扶住。
一口棺材被抬了上来——乌木的,厚实得能挡刀剑。
几个族人小心翼翼地把已经昏睡过去的张起灵放进棺材里,盖好盖子,抬起来就往家族深处走。
石板路通向黑洞洞的甬道,两侧的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是给这口棺材指路,又像是在送行。
棺材板合上的那一刻,发出沉闷的"咚"的一声。
张海涛终于忍不住了,一把拽住张天道的袖子:"天道!真就……就这么看着他去?"
张天道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,指甲几乎要把掌心的肉掐出血。
他望着那口棺材消失在甬道深处的黑暗里,眼角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滑下来,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上。
"我会找到办法的。"
他低声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"小哥,你等着。我保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