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在古楼里头待了大半个月,乍一出来,连风都是新鲜的。
张瑞海正坐在廊下打盹儿,听见脚步声,掀了掀眼皮。
"要走了?"
"嗯。"张天道站在台阶上,回头看了老头一眼,
"长老,我有点事要办。得出一趟远门。"
张瑞海慢慢坐直了,不紧不慢地问:"在里头找着什么好东西了?"
张天道笑了笑,没正面回答:"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。"
张瑞海看了看他的表情,没再追问。
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人有什么心事,他扫一眼就知道七八分。
这年轻人眼底的东西藏得深,但那股子精神劲是藏不住的。
"行。路是你自己选的,别后悔就行。"
张瑞海摆了摆手,"去吧。有空回来看看这把老骨头就行。"
"那肯定的。"张天道拱手行了个礼,规规矩矩的,
"您保重身体。藏经阁的书我都整理好了,没弄坏一本。"
"嗯,算你小子有心。"
张天道转身往外走,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,
侧过头又加了一句:"对了长老,后院那棵槐树底下埋了坛酒,我放的。
您要是闷得慌,挖出来喝两盅。"
张瑞海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满脸褶子都堆起来了:"臭小子,还学会收买老头子了。"
"不是收买,是孝敬。"张天道挥了挥手,大步迈过古楼的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