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喝两口,街上就传来巡捕房拉警笛的声音,杂沓的脚步声一路往城东去了。
他站在窗边往下看,两个穿制服的巡警骑着自行车匆匆过去,后头还跟着几个便衣。
"动作还挺快。"张天道把茶杯放下,倒不是很担心。
现场没人看见他出手,小红体型小,就算有人查伤口也只能看出是被毒虫咬的,扯不到他身上。
可他还是低估了张启山的能耐。
下午的时候街面上就传遍了——九门四爷水蝗被毒虫咬死,横尸街头。
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敲醒木:"列位看官,那水蝗平日里鱼肉百姓,欺男霸女,
如今横遭报应,实乃天理昭昭啊!"
底下听众一片叫好,有人当场多扔了几个铜板。
可热闹归热闹,九门的反应比张天道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当天傍晚,张家老宅里九门当家人坐了一堂。
张启山坐在主位上,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。
"老四的事,你们应该都听说了。"
半截李靠在椅背上,不紧不慢说:"听说了。
被毒虫咬死的,就在大街上,那么多双眼睛看着。死得够利索的。"
霍锦惜略有深意说:"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毒虫杀人,还不被任何人察觉。
这人的手段非同一般,要么是惯犯,要么就是早就盯上老四了。"
"盯上老四的人多了去了,"
齐铁嘴坐在角落里摇着扇子,笑眯眯的,
"他那摊子买卖谁看了不眼红?高利贷、烟馆、赌场、人口生意,哪样不是肥得流油。
跟他结仇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,说不准就是哪个苦主请来的高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