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愣了愣,上下打量了张天道两眼,心里暗自嘀咕,这么年轻的后生,
能治得了名医都束手无策的腿伤?可不敢怠慢,连忙快步跑进府内通报。
此时白家正厅里,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。
白家二奶奶坐在正厅椅子上,满脸的郁结之色,对着站在底下的白景琦,语气满是埋怨:
“景琦,你说说你!敬业就算是再混账败家,犯了天大的错,你怎么他都可以。为什么偏偏要下死手打断他的腿!”
“好好的一个人,现在成了残废,从此要做一辈子的瘸子,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们白家的笑话!你叫他往后怎么抬得起头!”
白景琦低垂着脑袋,脸上满是悔意,低声叹道:
“娘,我当时只是怒火上头,一时间失了分寸,事后我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,
可如今木已成舟,我也是没有办法,找到许多接骨医生,人家都说都治不好敬业的腿。”
一旁的黄春站着,脸色冷淡,满心都是委屈气恼。
“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,就算他有错,也不该落得这般下场。
你是他亲爹,虎毒还不食子呢,你让他成为残废,以后他该怎么办,一辈子都要受人白眼。”
说完这几句,黄春心里记挂着床上的儿子,再也没有心思留在正厅听二人争执,对着二奶奶简单行礼。
“娘,我回房去看看敬业,他一个人躺在床上,心里一定很难受。”
二奶奶点了点头:“去吧,好好安慰安慰孩子,别让他做傻事,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他的腿。”
黄春转身便快步离开了正厅,去往白敬业的卧房。
卧房之内,白敬业躺在床榻上,整条腿都动弹不得,每日郁郁寡欢。他心里憋着一肚子的怨气,越想越觉得委屈。忍不住抱怨,
“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?哪有亲爹这般对待自己儿子的。”
黄春走到床边坐下,伸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胳膊,柔声劝慰:
“敬业,别胡思乱想,你父亲也是一时气急,现在你安心休养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白敬业此刻却一点都听不进去,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恐惧,他最怕自己一辈子就当个瘸子,被旁人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