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想摆脱残疾的身份,太想像个正常人,堂堂正正站在阳光底下,
不用再承受旁人异样的打量,不用再靠着凶狠伪装自保。
为了双腿能复原,再痛他都甘愿承受。
见他心意已决,张天道不再多劝:
“躺下吧。”
半截李躺到密室的木床上,嘴里咬紧提前备好的干净毛巾,做好忍痛的准备。
下一刻,治疗正式开始。
他要做的第一步,就是强行断开已经长错位的旧骨。
一节、两节、三节……多年畸形愈合的断骨,被逐一强行打断。
每一次断骨,带来的都是极致的剧痛。
床上的半截李被这些疼痛折磨得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后背衣衫转瞬之间就被浸透。
他死死地咬紧毛巾,喉咙里时不时地传出一声两声闷哼,
十指用力攥紧身下的被褥,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站在一旁旁观的解九爷,看着这残酷的治疗过程,都有些不忍直视,心底阵阵发怵。
这哪里是治病,分明是堪比酷刑的折磨。
重新断骨完毕后,痛楚仅仅只是开始。
张天道掌心流转温润的法力,双手落在双腿之上,缓缓推拿揉捏。
顺着肌理脉络,一点点推开淤堵坏死的经脉,疏通沉寂多年的气血,
将堵塞、枯萎、断裂的经络逐条连接,打通、修复。
推拿之间,旧伤拉扯、新痛叠加,双重痛感席卷全身。
半截李整个人都在轻微抽搐,眼中布满血丝,硬生生凭着一股执念死撑着。